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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形容这部作品里面老师的存在,那就是一汪平静无比的水面。从出生到长大,从学校到社会,从少女到人妻,身份的转变,年龄的增长,似乎所有这些事情都是作为一个人,一位女性被社会认为的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不是与那位学生在夜晚相遇的话。
在以往的作品中,入间会采取大量双方视角的互换,但在迷生教中,整部作品几乎只有老师的单方面视角和内心描写,在看完后我这才意识到这不过是入间为了读者增加背德感的小巧思罢了。那么就从老师的视角出来,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意识到自己对自己的学生产生了别样的心意的呢。青春期的少女,灿烂而大胆,在第一次被老师帮助和教育后,户川同学感受到了被关注的感觉,回想起与母亲之间的关系,老师的关心已然成为一种特别的存在。莓原树,户川同学的班主任,在学生中很受欢迎,不过本人没有这种自觉,只是在机械的完成着作为教师的职责,在家中是稳重的妻子,在学校的她是富有责任的教师。这样的她居然被户川手拉手的带去操场,在全校的目光下与学生玩接球游戏,平常感受不到的刺激这时触动了她,理所应当的又不被察觉的名为户川凛的存在吸引到了她。慢慢的,少女的一瞥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似乎都被赋予了魔力,为什么和户川同学的四目相对的次数越来越多呢,这或许不是她的一厢情愿,而是作为老师的她在无意的增加追寻她的目光。转折点在森同学出现在两人以往常待的教学准备室,面对此景户川无法控制心情逃出了校园,到此,户川率先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情,或者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当着老师的面试探性的发问后,老师也坦率的表达了自己对户川,自己的学生有着异于常人的关注,光是这份对个别学生的偏心,极端倾斜的好感就是对教师的亵渎,而她甚至亲口说出了自己认为户川比任何其他学生都要重要。
其实到第一卷结尾,老师依旧在以师生之间的关系为借口压抑着自己的内心,时不时的望向自己的学生,扔下工作去追逃课的学生,对着学生说你最重要这种话的她,这怎么也不像是一优秀教师能做出的事情,仿佛是在彻底否定前二十多年的自己,这种勇气究竟是从何而来连她自己都不得而知。
第二卷则是两人关系的不断升温,不断突破着老师与学生,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之间的界限,用原文来说就是罪恶感与日常的交织。从上一卷存在感稀薄的丈夫这一存在也慢慢变得不可轻易无视。与学生做各种不该是身为人妻该干的事情,在回家后依旧装作无事发生,欺骗身边的人,也自欺欺人,作品表达出的背德感真正显现出来了。在百合作品中加入丈夫这一身份,绝对不是主角和读者能够轻松视而不见的,因此通过老师回忆我们了解到了夫妇两人在大学相遇交往到后来结婚的过去,至少对我来说,要和不喜欢的人交往结婚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并不会去否认过去老师对自己丈夫的感情,但反直觉的是,老师在回忆自己事情的时候更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或者是感觉像是在说在遇见户川之前,身为女性的她本应该按部就班的人生轨迹。何为恋爱就成为了这卷抛出的一个重要议题,而这个疑问终有一天会由老师亲自解答。
在了解老师与学生各自的过去与当下客观的处境后,我多少了解了两个人会被互相吸引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的相遇需要契机,那晚两人的目光交汇就是契机,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终究是能够构建两人连接去能够互相了解的必不可少的存在。得知学生父亲很早就去世,母亲大部分时间也仅仅是给予最低限度的金钱上的关心,作为她的家长绝对是不够格的,而老师的存在恰好补充了这份缺失。老师是老师,更是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存在,也是自己知心好友,更是能感受爱意的恋人。对于老师,学生是打破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头,将自己推离原本无比正确的前进轨道的新的引路人,也是让自己感受青春期未曾体验的名为恋爱的悸动的对象,更是可以去享受最原始,最纯粹的,肉体上的寻欢作乐的伴侣。我一直很喜欢入间对百合情感中两人的互补性,一方面是证明两人关系的不可获取,互相之间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增添了受感性驱动的行为的合理性。尽管两人已经确认了互相的心意,做尽了恋人应该做的事情,从始至终都不可能绕过的议题在第二卷的结尾终于预告着要摆上了明面。
师生关系,人妻的身份,此前用于老师掩盖自己心意的护盾成为了阻止两人关系继续发展和深入的阻扰。如何处理社会的目光,如何去向自己的丈夫去解释自己与学生的这段关系,如何才能去给户川带去真正的幸福。户川在与母亲吵架后,离家出走来到了老师与丈夫的家中,于是,教师,教师的结婚对象,教师的出轨对象开始了同居。如果你能想象出恋爱喜剧的概念,那么在这个家中此刻发生的就是彻彻底底与之相反的存在。是什么时候自己能够脸不红心不跳还能理所应当撒谎的呢,这种不论的关系居然能够这么心安理得的隐瞒。老师意识到了自己的改变,虽然是根本无法向旁人炫耀的一类,可越是表面风平浪静的日常生活,越是带来风雨欲来的感觉。在老师的视角下,是不断与内心挣扎的第一人称出轨心理,我也许是第一次读这种文字,只能不断的做心理建设与深呼吸,仿佛自己也踩在出轨之人同样如履薄冰的现实之上。丈夫善良但不是傻人,老师与学生在自己家中的互动,搂抱,对视,接触,一切都有迹可循,再笨拙的人也会看出两人非同寻常的关系。在后续单独的章节中,详细讲述了身为妻子丈夫的内心描写,面对结婚多年从未露出如此笑容与表情的妻子,面对似乎真正坠入爱河的身为自己妻子的存在,面对自己一厢情愿爱上多年的妻子,他也在不断挣扎和思索为什么以及与妻子的关系究竟要何去何从。
第三卷我终于可以告诉自己,也告诉故事中的丈夫,这位爱上学生的老师,从未爱上过他,乃至一分一毫。在这之前可以说老师甚至不知恋爱为何物,与他结婚只是先遇到了他,只是在社会的随波逐流中最稳妥的选择。但是老师与学生的相遇不同,她们之间是毋庸置疑的恋情,是身心互相选择的结果,是真正可以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面交于对方的存在。最终,老师与丈夫离婚,在又一系列事件之后终于与自己的学生成为了真真正正的恋爱,拥有了稳稳当当的幸福。
人与人之间相遇的顺序就是这么重要,如果在大学期间,老师就已经知晓了户川同学的存在,那就不用如此兜兜转转一圈再在一起了,就算是等待,也会等到能够两人可以不需在乎他人目光时选择共渡余生。但这份恋情并不值得肯定和祝福,不能忘记的重要前提并没有改变,老师与学生,未成年与出轨的人妻。老师的幸福可以说是建立在他人不幸之上的,更是建立在不论与罪恶之中。但是我们依旧能够去看到爱与人的改变,老师是幸运的,她终于还是遇到了能够真正感受幸福的人,户川,未成年的少女,自己的学生,一生仅有的初恋。
